是产品而非艺术品——也论人工智能与文学艺术

【人工智能与文艺创作大家谈】

●倘若人工智能能够自己分析文学艺术的风格,那么,这种创造性探索才能被称为创作。事实上,目前人工智能的智能模式远不如人类,本质上仍是人类的工具,是一种技术手段

1月15日,光明日报《文艺评论周刊·文学》就人工智能与文学艺术的关系这个话题,刊发一组文章,即《主体还是工具——人工智能与文学艺术》《人工智能写的诗,算不算“作品”——关于人工智能的“创作资格”问题》《人工智能写作是一面镜子——由机器人小封诗集〈万物都相爱〉说开去》。三位作者从各自的角度,阐述了人工智能对于文学创作的潜在影响,并对未来的更多可能性进行预测和评估,读来让人受益匪浅,有话想说。

的确,人工智能已开始介入到诗歌、散文等文艺创作之中,甚至生成的某些产品具有特定的风格,有“类人”的趋势。随着智能媒介技术的快速发展及5G时代来临,人工智能业已渗透到人类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深刻地改变当下世界的同时,也为文学艺术创作带来了新的命题。它的应用正改变着审美客体,解构着审美主体,其间也伴生出诸多审美问题。

在人工智能协助下,人类将激发出更多的艺术潜能

真理即创造原则,是18世纪早期哲学家维柯所强调的。只有人类大脑才能真正认识自己的创造物。美国历史哲学家海登·怀特也深信,人类的创造力即自我诠释,是一种前逻辑的思维能力。人类在自我认知系统与自然世界的交互之中,理解了自我和世界的关系。当反思自我时,人既是主体也是客体,大脑可以观察自身,二元对立就消失了。自反性乃是人类最主要的主体性。这种特定的自我,可以让无意义的元素涌现出意义,这也是艺术创作产生的本源之一。目前人工智能并不能实现自反性。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训练机器人乘坐电梯,机器人会在门前停下。它把电梯玻璃门里的影子当成另一个机器人,并不能识别一个被放大的自己的影子。

●人工智能不是诗人和艺术家,但在它的协助下,诗人和艺术家的潜能将被极大激发,这是一道令人向往的风景

在完成自身主体性之前,人工智能很难剥夺人类的创作权

目前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在持续推进改革和创新的“双轮”驱动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效明显,科技创新引领作用不断增强。此次疫情让无数企业抓住创新这个跳板,与互联网实现加速融合,不仅加快企业产业结构升级的速度,也提升了企业的抗风险能力。同时疫情也加快了人工智能、5G通信等行业的发展,迎来创新性增长。

在创造力层面,文学艺术创作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一主体性的特质也是弱人工智能所不具备的。至于强人工智能何时拥有主体性的创造力,未来并不可期。英国认知科学家玛格丽特·博登将创造力分为组合型、探索型、变革型。她认为只有探索型才有可能适合强人工智能。然而,即使是探索型人工智能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人类的判断,因为只有人类才能识别并清楚地说明风格化的法则。倘若人工智能能够自己分析文学艺术的风格,那么,这种创造性探索才能被称为创作。事实上,目前人工智能的智能模式远不如人类,本质上仍是人类的工具,是一种技术手段。

我们也应看到,在反人类中心主义的框架中,在后现代的视域下,人工智能的进化是否可以承载些许“诗性”,还不能妄下定论。人类的身体、大脑等与生俱来的结构,决定了人类对人工智能的认知局限。人脑的局限性使人类无法理解一些终极真理,人类可知晓的事物范围存在边界和上限,所以我们应避免把人工智能狭隘化。

文学艺术属于一种“家族相似”,是相似性之网,它的概念应该开放和敞开。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文学艺术可能会更加多元。而多元性拒绝虚假的慰藉,它的目的是使艺术通向真理。

我们需要明确一点,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变,疫情对我国经济社会的影响是短期的、可控的。在企业逐步复工复产、疫情逐渐好转的态势下,我国经济会逐渐走上平稳发展的轨道。

在疫情影响下,我国餐饮、文娱、交通运输、旅游等服务行业受到较大冲击,我国经济运行也在短期内受到一定不利影响。与此同时,一系列新型产业相继涌现,远程办公、在线教育、网上订餐等新业态正在蓬勃发展。疫情的出现使得传统行业和互联网的融合变得十分迅速,制造业和信息化正在加速融合,产业智能化不断加深。数字经济发挥其独特的优势和活力,为企业复工复产提供技术保障。

从需求端角度看,我国具有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2019年我国内需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89.0%,其中,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为57.8%。消费作为稳定我国经济运行的压舱石,是我国经济增长的第一大动力。在我国人均收入持续提升和居民消费形态不断升级的背景下,我国内需潜力十分庞大且有待释放。随着互联网的加速进步和消费观念的转变,居民逐渐由线下消费转向线上消费。虽然此次疫情使消费需求在短期内受到制约,但进一步激发了居民的新兴消费潜力,不仅丰富了消费途径,也促进了消费新业态的发展。随着企业的复工复产,补偿性消费会加速释放,餐饮、文娱等服务型消费有望在疫情过后迎来回升和反弹,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疫情造成的损失。

人工智能并不面向文学艺术,深度学习机制丝毫不关心读者是否会欣赏其产品。所谓的人工智能诗歌,是一种浅表的类型化文本,不能让读者实现永恒崇高的神圣性审美体验,只能满足读者的好奇心。

从供给端角度看,我国制造业的整体优势十分显著,具有全球最完整的产业链、供应链和服务链,制造业规模居全球首位。延迟复工会在短期内对企业利润带来不利影响,导致工业增加值增速变缓,同时疫情使一些医疗制造业和专用设备制造业业务激增,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负面冲击。长期来看,企业产能和生产效率的短期停滞有望在疫情过后逐渐恢复,产业结构升级步伐的加快也会进一步扩大内需拉动力。制造业逐渐向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已成为大势所趋。此次疫情会加速我国产业在技术创新上的突破,继续保持制造业的整体优势,我国在全球产业链的地位也会进一步得到巩固。

弱人工智能在语言、感性和创造力层面,存在着显著困难。对于这些人类所独有的文学艺术创作层面的典型特质,弱人工智能目前只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模拟。在语言层面,人类日常使用的语言是人类自然语言,由人类社会发展演变而来。概括来说,自然语言是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区别于如程序设计的语言,也就是人工语言。多数的人工智能应用程序使用“自然语言处理”(NLP),关涉的是计算机对呈现给它的语言的“理解”,而不是计算机自己创造语言。因此,对“自然语言处理”而言,创造比接收更困难,包括主题内容和语法形式。在语法上,人工智能生成的诗歌通常很不恰当,甚至有时是不正确的。人工智能的诗歌产品,虽然形式上有先锋派的痕迹、后现代的味道,或许能给予读者一种“震惊”的短暂体验,但由于没有历史深度和时间刻度,显然属于一次性过的“仿后现代”。诗歌不能缺失历史的灵魂,如亚里士多德所言,“历史没有诗歌是了无生气的,而诗歌没有历史则是乏味的”。

总体来看,疫情对我国经济社会的影响只是阶段性的、短期的,不会改变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中国经济在疫情面前展现出了充分的韧性与活力,经济平稳增长的趋势不会改变,综合竞争优势依然存在。中国的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持续优化的经济结构和大力政策支持都是对中国经济长期稳中向好的强有力支撑。

另外,及时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是确保经济恢复平稳发展的关键,当前我们要把疫情防控放在首要位置,努力把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降到最低。同时我们需对中国经济基本面充满信心,相信在疫情得到全面控制后,中国经济的巨大潜力会释放出来,经济发展会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顺利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的圆满收官。

近年来,随着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逐步实施,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保持较快增长态势,以创新为支撑的经济发展形态和模式不断萌生,成为推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产业结构转型的新动力。2019年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增长值比上年增长8.4%,快于规模以上工业2.7个百分点;战略性新兴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增长12.7%,快于规模以上服务业3.3个百分点。

目前,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经济造成较大冲击,扰乱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步伐。与此同时,我国各地各部门陆续出台减税降费、租金减免、财税金融等一系列强有力政策措施来对冲疫情影响,进一步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在疫情防控的同时逐步释放出发展潜力和增长动能。

盘和林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

(作者:朱志勇,系黑龙江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本文系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规划项目“融合媒体时代生活审美化研究”阶段性成果)

技术与艺术的关系是一个古老命题。技术的进步,可以为审美实践提供更多的元素。人工智能虽然有可能改变文学艺术的生产方式,甚至改变艺术作品的范式,但它所生成的只是产品,并非真正的艺术作品。在艺术起源的早期,技术与艺术并没有什么区别,古希腊人把凡是可以通过知识学会的工作都视为艺术,对艺术和技艺、技巧不进行区分。但是,艺术与技术是不同的。艺术创作具有更强的非预期性和无规定性,属于“无目的的合目的性”。人类纯逻辑的能力可以编码,但一些超越逻辑的能力,如直觉反应、灵感不可编码,数据不能等同于知识,算法不能简单地与创作画等号。

对于人工智能而言,算法是大脑,算力是肌体,大数据是其成长的养分。基于深度学习的机制的人工智能,并不理解自己所生成产品的意义。它所做的只是在算法的驱动下,将一种形式投射到另外一种形式上。而真正意义上的“创作”,是比“算法”复杂得多的精神活动。

人工智能在文学艺术创作中可以成为诗人或者作家的助手,但不可能替代诗人或者作家。文学艺术创作过程中的非创造性重复工作,可以由人工智能承担,但是创作主体的心灵世界,诗人和艺术家的感性思维能力,艺术创作主体的灵感顿悟能力,是人工智能不可获得的。在完成自身的主体性之前,人工智能很难剥夺人类的创作权。未完成主体性的人工智能所生成的所谓“经验”,无法达成刹那的“浪漫”。它的产品是不会超越诗人的作品的。人工智能的算法还只是模仿,而这种模仿仍然依附于人类的主体性创造。

人工智能之于文学艺术,只是一种技术手段

在人工智能的推动下,人类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将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艺术与人工智能在更广范围、更深层次的融合,将激发人类无限创造的潜能,新的艺术范式将产生,艺术创作也将前所未有地变得更加日常。人工智能不是诗人和艺术家,但在它的协助下,诗人和艺术家的潜能将被极大激发,这是一道令人向往的风景。

德国思想家本雅明对技术持乐观态度,他不只怀念机械复制时代之前的“灵韵”,也为技术变革所带来的艺术新形式欢呼。他所定义的机械复制文明时代已发展到人工智能时代,人工智能不再是简单的机械复制,而审美客体并未因之面目全非。在后现代主义看来,原创性不是判断艺术作品的最高标准,艺术哲学的美的概念性过于沉重,固执的理性观念主宰着审美,艺术必须打破这种界定。艺术与非艺术、反艺术之间的区分是可疑的,艺术本应多元、异质。

基于情绪和情感依赖于人类大脑中散布的神经调节这一事实,“感性”也是人工智能难以企及的能力。虽然日本软银公司开发出“云端情感引擎”机器人“派博”(Pepper),试图模拟神经调节,但效果并不理想。无论是理论层面,还是应用层面,大部分研究仍很浅表。而感性是艺术创作过程中最不可或缺的品格。

文艺创作是超验、反思和自洽的,既包括规划构思过程,又包含结构、节奏活动。它以观念的构思形成艺术的表象,并以此作为生产的前提,从而使创作活动依据人的自觉目的进行。作品包含了主体对文化的整合和想象的跳跃,有物质层面的,有行为层面的,更有精神层面的,既具有技术属性,更具备创造属性。人工智能的诗歌产品,目前只具有创造属性中的转换创新,本质上还是通过“人—机”协助、协同的方式完成的。

●未完成主体性的人工智能所生成的所谓“经验”,无法达成刹那的“浪漫”。它的产品是不会超越诗人的作品的。人工智能的算法还只是模仿,而这种模仿仍然依附于人类的主体性创造